外交部长维文医生指出,否定全球化相当于“亲手破坏自己的救生艇”,要保障国家安全,除了军事防卫,各国也应加强与可信任伙伴的合作,同时维持国内社会凝聚力。

维文星期二(4月21日)在第17届亚太高级国家安全官员研讨会(Asia Pacific Programme for Senior National Security Officers,简称APPSNO)开幕式上致辞,将近50分钟的讲话聚焦当前的全球安全形势。

他指出,各国国内的不满情绪已导致对全球化的否定,国家间相互依存的关系逐渐被当成武器,科技变革则进一步加速这些趋势。

维文提醒,各国必须避免陷入这种恶性循环,同时要以更宽广的视角看待国家安全,从而促进跨领域协作,更宏观地了解政治、经济、科技和国防。

针对当前伊朗局势,他指出,战争不再是抽象概念,而是活生生的现实,随之而来的供应链受干扰也切实发生了。“我们现在讨论霍尔木兹海峡的咽喉要道,但我预计这只是未来一连串围绕咽喉要道的冲突之一,这些将对我们的社会带来深刻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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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文:中东冲突若持续 恐冲击全球安全与能源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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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文说,潘多拉盒子已经打开,即便霍尔木兹海峡的紧张局势有所缓解,世界也回不到原状了。市场价格或有波动,但绝不能误以为一切会恢复如常。

看待安全课题也不能再只基于国家视角,因为安全挑战不会只限于某个领域,任何一个区域或领域的干扰,都可能迅速并以难以预测之势冲击全球。

维文以欧洲部分国家机场去年遭无人机干扰为例说,今天,各国军队都必须面对日益加剧的灰色地带战术,其力度不及传统袭击,但仍能带来冲击。伊朗的战争也显示,安全挑战已超出军事和政治范畴,经济和国内凝聚力都将面对压力。

维文说:“这些经济冲击会在冲突紧张期结束后继续发酵。基础设施的损毁以及全球经济遭受的重创都需要时间来恢复。至少在短期内,我们不仅要做好准备应对高通胀和增长放缓,还要应对世界各地的系统出现裂痕。”

外部冲突也可能撕裂各国国内的凝聚力和韧性。维文指出,对全球化的否定源于国内的不满情绪,而全球化的弱化又将进一步分裂社会,形成恶性循环。各国政府若无法阻断这样的恶性循环,它将加速推进。

维文认为,世界秩序碎片化是当前复杂形势的主要驱动力。然而,在全球化被否定的同时,全球其实仍紧密相连并相互依存,这意味着“我们正在亲手破坏自己的救生艇”。

维文:很多国家寻求狭义国家利益 以牺牲他人利益为代价

很多国家寻求的是较狭义的国家利益,着眼于短期,而且往往是以牺牲他人利益为代价。但对某个国家而言,看似理性的决策,却未必利于集体。

维文以经济学中的“看不见的手”加以说明。“看不见的手”原指在自由市场中,个体为了追求自身利益而展开的经济活动,会间接促进整体社会变得富裕。不过,如果自由市场无法正常运转且无法有效配置资源,“看不见的手”也会失灵。

维文说,如果外交工作失效,各国只顾自己利益,罔顾国际规则,那将削弱国际事务的安全网,相当于给彼此使绊子,最终可能作茧自缚,受限于自身的战略选择。“上一次世界陷入这种境地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     

维文因此呼吁各国“在自给自足与相互依存之间找到平衡,尤其是与可信赖、能够协力合作的伙伴建立依存关系,从而促进合作与互信,而不是加深彼此的威胁观感”。

与此同时,他也敦促新加坡维持社会凝聚力与团结。“一个分裂的社会难以立足。我们应对与抵御威胁的能力取决于社会的集体力量,以及人民是否做好准备,一旦面对不可避免的冲击即可应对和复原。”

亚太高级国家安全官员研讨会始于2007年,今年的主题为“分裂世界中的坚韧社会:超越国界的国家安全”。

这个五天的研讨会由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卓越国家安全研究中心主办,70多名来自亚太和欧洲等21个国家的安全领域从业员、专家和学者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