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3月5日)开始,国人再熟悉不过的卫生部不再叫卫生部,正式改名为“保健卫生部”。 这是这个部门近70年来首次更名,也是五年内第三次有政府部门更名。
原环境及水源部在2020年7月更名为永续发展与环境部,原通讯及新闻部也在2024年7月改名为数码发展及新闻部——政府部门名称的改动,反映了政府部门职务的扩大和演变。
保健卫生部这次更名和其他部门稍有不同,严格来说,名字只改了一半——仅改华文名,英文名保持不变。
保健卫生部长王乙康星期四在国会拨款委员会辩论部门开支预算时解释,改名能更好地反映部门注重预防保健的核心政策,“当名正了,言举就自然顺了”。
“卫生部”是英文“Ministry of Health”的翻译。虽然制定医疗政策的政府单位一般都称作“卫生部”,但从字面上来说,“卫生”不一定是“Health”最精准的翻译。
在一般的生活场景中,“卫生”更常用于指干净清洁,例如卫生间或者卫生习惯;“Health”则没有清洁的意思,而是指健康。王乙康因此直言,自己对这个沿用了70年的名称“有一点看法”。
他说:“严格来说,卫生部不是管卫生的……卫生是由环境及可持续发展部管的。”
要了解这个“卫生”翻译之乱,还得追溯到200多年前“卫生部”这个从欧洲起源的概念如何传到亚洲,以及现代汉语如何翻译当时新出现的西方概念。
卫生一词最早出现于《庄子》,根据古汉语辞书《辞源》,有防卫其生、养生的意思。西方医学概念在19世纪传入亚洲后,由日本学者把“Hygiene”翻译为“卫生”,这个翻译后来在华语世界中被沿用和普及,也成为国际上相关机构的标准翻译,例如“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既然卫生部已是大家熟知的翻译,那为什么还有必要更名?
从政府的角度而言,这并不是一个词义之辩。更名的根本用意在于突出政府应对健康议题的方式有所调整。更重要的是,希望通过更名,潜移默化地重塑国人的健康观念——不再只是有病才医,而是从预防、治疗到护理,全过程都不忽视。
这是保健卫生部这几年持续推进的政策方向,从应对急症,转向提供全方位的医疗保健服务。
老年护理和人口健康服务的开支,已从2021年占保健卫生部运营预算的四分之一,显著增至2024年的三分之一。保健卫生部星期四也宣布遗传性乳腺癌卵巢癌基因检测将享有津贴、慢性疾病患者可用更多保健储蓄支付医药费等一系列措施,进一步把医疗服务前移,用前期的预防,降低国人后续患病或重病的风险。
我国并不是首个改变卫生部门名称的国家和区域。中国大陆的卫生部在2013年整合,改称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台湾的卫生部门经历多次调整,最终在2013年确立现有名称——卫生福利部。英国的卫生部门则叫卫生和社会福利部,日本叫卫生劳动和福利部,斐济则称为卫生和医疗服务部。
各国不同的名称显示公共卫生与医疗政策的复杂,以及各国公共卫生政策的不同侧重点。
新加坡今年正式迈入超级老龄化社会,不论是政府或个人,在这个重要节点上重新思考卫生和健康的定义尤为重要。一个名称的改变,或许也反映出我国从英殖民时期开始建立的医疗体系已发展至一个新的阶段。
